離岸祈雨，哦不，讓我們稱呼他為曲寒淩。

曲寒淩說：“我要說的說完了，你還有什麽想問的？”

鄒茗問：“那你有沒有想過當初用你號盜幫會倉庫的人是誰？”

曲寒淩說：“想過，大概知道是誰，但是沒有證據。”

鄒茗問：“是誰？”

曲寒淩說：“無憑無據的事我不想亂說，而且都是老朋友了，如果猜錯了會傷感情的。”

鄒茗說：“靠，藏著掖著好玩啊，話說一半詛咒你以後30秒。”

曲寒淩笑了笑，拿出手機嘩啦嘩啦的翻著相冊，過了一會兒找到一張照片，遞給鄒茗：“你還記得這張照片嗎？”

午後的陽光照在土豪雨的iphone上，太過光滑的屏幕反而讓人無法看清照片上的人物。不過鄒茗知道，那是一張合影，背景是一個飄滿粉色氣球的結婚禮堂。照片裏幾個年輕的男生女生簇擁著中間的一對新人，他們的笑容是那麽開心那麽真誠。

鄒茗瞄了一眼手機，“這是……晨光女神和禿驢結婚那會兒拍的？”

他點點頭。

鄒茗問：“你說盜號的那個人在這照片裏？”

他搖搖頭。

鄒茗說：“靠，又跟我玩神秘！”

曲寒淩收回手機，笑道：“年輕人，你太沖動了。你這麽沖動我怎麽敢跟你說真相呢？”

鄒茗懶得理他，翻著白眼鄙視他。

“你還記得我是人妖那件事是什麽時候被人扒出來的嗎？”

鄒茗搜索記憶，印象中確實有那麽一件事發生。

就在晨光女神的婚禮後不就，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，標題極為腥風血雨【怒扒9-1第一人妖離岸祈雨的前世今生！】。帖子洋洋灑灑幾千字，但所謂的證據只有幾章模糊不清的生活照。沒圖沒真相，指甲蓋兒大小的人頭你忽悠誰啊，所以這茬事兒很快就被人淡忘了。

“你還記得婚禮之後漫天跟我們說了什麽？”

“他說你是男人這件事大家都別往外說，現在這樣挺好，省的不必要的麻煩。”鄒茗心想，當時還覺得奇怪，是男人就是男人了，有什麽大不了。反正人妖這件事在劍三這個沒節操的游戲裏一直屢見不鮮，有什麽不能說的。現在想來，三哥這句話是別有用心啊，尤其是那句“現在這樣挺好”。

曲寒淩嘆了口氣道，“是啊，可還是有人說出去了。”

“這是遲早的事兒……”頓了頓，忽然他化身名偵探柯南腦海中一道白光閃過，“你是說這個盜你號的人跟洩露你人妖身份的這個人……是一個人？”

曲寒淩抿著嘴微微扯起一個笑容，“j□j不離十。”

為數不多的幾張生活照中有一張明顯是從合照裏截下來的。離岸祈雨這個號只在川前居建立初期給過一些幫眾元老，方便他們打理幫會事務。這幾個人大多在晨光婚禮的受邀名單裏。後來川前居規模擴大，幫會資產日漸增多，為了安全起見他就換了密碼。但是因為外借別人打JJC，又改了一次。

“我怕密碼太多記差了，常用的就那兩個，要改了就互相換，大概因為這樣，反而被人鉆了空子。”有這張照片的，只有當時在場的十個；而且知道他號的，也只有這幾個人，怎能不叫人懷疑？怎能不叫人心寒？

鄒茗捧起手機，放大了照片仔細看每一個人的臉。拍照的人手有些抖，鏡頭有些模糊，但每一個人的笑容都是那麽真實，“不可能的……沒理由啊。”

曲寒淩在心裏默嘆，原本他也不會懷疑到這裏的，畢竟大家都是患難與共的朋友。可是人妖那事兒暴露的太快了。要是再過一段時間，哪怕是多一個星期，他就就會考慮是其中某個人不小心說漏了嘴。可是，婚禮之後的一個禮拜這件事就被人扒出來了。三哥為此很生氣，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鹹魚妹、矮子妹訓了一頓，訓的幾個妹子眼淚汪汪的找到他，指天畫地的跟他發誓絕沒有透露過半個字。

“你懷疑是誰？”鄒茗把相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也沒覺得誰可疑。除去三哥、小雨和自己剩下的人都是懷疑對象；晨光和禿驢應該不可能，他們那幾天新婚哪有空管什麽人妖不人妖；滄海無涯和薔薇夭夭這對情侶是小雨的死忠，應該不可能出賣他；趙老濕沒有作案動機，因為被盜走的那塊大鐵原本是該歸他的；剩下幾個小女生……看著也不像有那麽大心眼的人啊。

“看照片是看不出來的，因為他根本不在照片裏。”

“靠！你給我看照片又說不在照片裏！你耍我呢！！”

曲寒淩說，“我們那天去的10個人，你數數照片裏有幾個？”

“11個！”

“你用屁股數的？”他好看的眉毛輕輕顰起，非常鄙視的看了鄒茗一樣，聲音有些嚴厲，“把晨光和禿驢刨了，還剩幾個？”

“9個！”

“數學不錯啊。”

“靠！還有一個呢？”

“你猜。”

“你是說，拍照的人就是那個盜號的？”

“你真聰明”

“我謝謝你哦。”

曲寒淩不說話，鄒茗也沈默了，因為他們都想不起來那個拍照的人是誰了。記憶中確實是有這麽一個人，應該是個女生，和大家也並不十分熟悉，長得很普通，話不多也安靜。她說過自己的游戲ID，可所有人都沈浸在面基的興奮中，誰會去註意一個不太熟悉的人。再後來，大家都喝了點酒，都有些醉了，更沒人會在意了……

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許久，午後的陽光也漸漸微醺了起來，朦朦朧朧的照的人犯懶。這外邊這一對正聚精會神的思考著。咖啡店裏的人少了下去，得了空的服務生過來收拾餐盤，順便問他們還要不要點些什麽。曲寒淩要了一些冰水，沒有其他。

“她是誰呢？如果不是熟人，又為什麽會去呢？”鄒茗放棄了研究照片，把手機還給了曲寒淩。

曲寒淩攤手，苦笑的道，“成年往事了，誰會知道。也許晨光和禿驢那兒有別的照片吧，不過就現在的情形，話不投機半句多。”

鄒茗一拍桌子，“靠！你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有人這樣整你？”

“為情。”

“不明覺厲！”

冰水很快端了上來，曲寒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道，“他只想趕走我。”

這個人知道了曲寒淩的性別之後，迫不及待的公之於眾，希望能夠借此打壓他趕走他。但是這個沒節操的游戲毫無違和感的接受了人妖這個設定，甚至覺得很有萌點。他的初次計劃失敗了。離岸祈雨當時的身份無非是川前居的幫主，當時的川前居寒磣的可憐還整天被人追殺，針對他並沒有任何好處。不為權不為利，那只有為情了。

鄒茗正拿著杯子猛灌呢，一聽他說的話差點嗆出來，“趕走你……他是為了三哥？”

“你要覺得是你，我也無所謂。”曲寒淩刻薄的嘲諷道。

“我靠！我以為你喊我來看雍正王朝，結果給我演了一場宮鎖心玉啊！啊呸，撐死就一美人無淚的水準！”

“呵呵。”他不明所以的笑笑，“鄒茗，你潛伏在黃泉一年多，有沒有發現什麽人才啊？”曲寒淩調整了下姿勢，可能是坐的有些累了，身子微微向後靠了靠，漫不經心的翹起二郎腿。那姿勢，在鄒茗眼裏簡直就是正宮娘娘倚在美人靠上審問著小太監呢：小茗子~你照實說，本宮離宮期間哪位娘娘小主格外得寵格外不安分啊？

“三哥可是本服名人，緋聞女友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。最早有個叫絳珠的，後來轉服了；然後是一個叫沫兒的，聲音可萌了；接著是一個叫丫丫的，眼睛跟桃子那麽大……”

桃子你個頭！曲寒淩一個頭兩個大，看了看表，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，“挑上位快，權力大，人際關系兩極分化嚴重的說。”

“箜嫣徒思！”

“就這一個？”

“就她！上次我還看見他兩一起做七夕任務來著！”說完，鄒茗心裏默默抽自己嘴巴子，怎麽越看自己的樣子越像打小報告的漢奸走狗呢？他不應該是忠心護主的正面形象嗎？？

“OK我知道了。時間差不多了，我該走了。”曲寒淩站起身來，“我回去好好想想，你也是。有什麽事再聯絡。”說罷，整整微皺的衣服就要離開。

鄒茗連忙喊住他，“別走！”可能是喊得太大聲，導致周圍一片人的目光齊刷刷的釘在了他們身上。

曲寒淩嫌棄的看著他，“還有什麽事嗎？”

“那個……”

“有話快說。”

“你弟弟……”

“我弟弟的事跟我無關，純屬意外。”他翻了個白眼，道：“早知道他會拜你為師，我會直接輪的他出不了稻香村。”

“殺小號是不對的。”鄒茗悄悄反駁。

“沒事了？沒事我走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弟弟叫什麽？”

“你不會問他？”

“我……那個……你弟弟跟你長得像嗎？”

我們說過，曲寒淩是一個講究儀態的真土豪，他總是彬彬有禮不會輕易跟人動粗。所以他現在只是皺著眉，抓著鄒茗的衣領，輕聲細語的問：“我弟弟跟我長得像不好嗎？”
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照理說鄒茗個子挺高的，在身板上一點也不吃虧。可我們之前也說過，他一直都有點怕曲寒淩，尤其是女王氣場全開的曲寒淩。為求自保，鄒茗毫不猶豫一下子變成了搖尾乞憐的哈巴狗，“您老那是英俊瀟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人見人愛啊，誰要能像您那可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……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淩女王放開了他，拍拍手道，“我們有機會再見的，弟妹。”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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